佛教的闻思,有三个很重要的要点:自洽、丰富和重点。
佛教的理论体系非常庞大。三藏十二部浩如烟海,其中又有不同的宗派、不同的理论体系。佛陀一生的教法,后来被归纳为三转法轮,以及其他不同归类,如天台宗的“五时说法”。汉传佛教的各种判教,进一步细分,又有中观、唯识等不同体系。
面对如此庞大的佛法体系,我们究竟应该怎样闻思?其实,不管学习哪一套理论,在闻思上都有三个要点。
01|自洽
先让所学的理论在自己心中通达
第一个要点,是自洽。
闻思一套理论,首先要做到逻辑上能够自洽。如果一套理论在自己的理解中都无法说通,逻辑彼此冲突,那么闻思一定会出现问题。
如果你提出一个观点,经过一系列逻辑推演和理论延展,最后却发现前后矛盾,那么整个体系就会出现问题。当然,很多理论本身是圆满的,问题往往并不出在理论本身,而在于我们闻思时掌握得东鳞西爪、残缺不全,最后在自己的头脑中无法形成一个自洽的整体。
所以,闻思的第一个要点,就是你所学习的理论,至少在自己的头脑中应该是完整而自洽的,前后逻辑能够圆融、通达。真正的自洽,不是指记住很多名词、观点,而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,有相对完整的答案,整个逻辑形成闭环。
02|丰富
让佛法能够解释修行和生活中遇到的问题
第二个要点,是丰富。
丰富到什么程度呢?至少要丰富到能够解释我们在修行和生活中遇到的问题。
当然,我们不能要求用佛法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问题。若一定要用佛法去解决具体的数学、量子力学的问题,还是有点麻烦。但是,在修行层面,我们所学的理论不能只是一些干巴巴的、空洞的概念。
很多人学中观,学完四大因、五大因,就问学完以后呢?大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。所以理论一定要能够用起来,能解释这个世界的各种现象。
我们从小学到大学,接触过哲学、科学等各种知识体系,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世界。那么佛教是怎样解释这些问题的?你是否能用丰富的中观、唯识理论,来系统、全面地解释世界上的各种现象?我们应该在生活中慢慢建立起相应的正见。
尤其还要落实到修行中,这就更需要进一步追问:如果说一切现象都没有实质,那么在实际修行中应该怎样体现这种见解?又该怎样观察自己的心,怎样面对烦恼?
这就要求我们所闻思的教理要足够丰富,能够引导我们从抽象的哲理进入实际经验,而不是学完以后只剩下一堆概念。这也涉及到第三个要点:闻思要有重点。
03|重点
闻思最终要落到修行上
讲到“丰富”,可能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:若一味追求丰富,就会无穷无尽。
佛教本身的理论体系已经极其庞大,如果再不断向外扩展,把佛法和数学、物理、哲学以及其他各种学科建立联系,当然也可以慢慢找到很多相通之处。比如量子力学中的双缝实验、薛定谔的猫等问题,似乎在佛教里都隐隐约约能找到答案。那么,我们是不是因此就要把现代科学的所有问题,都强行纳入佛教体系中?这其实没有必要。
所以,闻思的第三个要点,就是抓住重点。这个“重点”,有人称之为“接地气”,也有人说是“实际”。意思都差不多,但说是“重点”更准确:我们所闻思的理论,最终要和现实的修行结合起来。
在学习、闻思的过程中,抓重点和第二点“丰富”有点相似,但它更牵涉修行,强调绝对实用。如果讲了很多高深的理论,扯南天盖北网,和自己的具体修行完全拉不上关系,不能帮助自己认识烦恼、观察内心,不能指导实际修行,那么这样的闻思,就没有抓住重点。
而且,修行处在不同阶段,闻思的重点也应该有所不同。
比如随着修行逐渐深入,参行到了最后要去认知本性的阶段,那么闻思的重点,就可以放在禅宗大德对于心性的开示、大圆满祖师对于心性的直指等方面。
如果还在更初步的阶段,无法理解这些,就不妨先闻思一些更加系统的理论,比如《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》;如果对于这些仍然难以理解,就再往前打基础,学习中观、唯识;如果还是不行,应该再往前学习因明。
总之,闻思的内容,应该和自己的修行进程贴合起来。也就是说,要闻思得实际一些,抓住不同时期的重点,解决这个阶段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