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蕴里还有一大类叫无记受。处于无记受的时候,我们的思维往往比较迟缓,思维的内容不善不恶。哪些是不善不恶的思维呢?比如,我们走在街上看见车子来来往往,想这是宝马,那是劳斯莱斯,想它的发动机,想它的机芯……当我们在想这些物理现象,科学规律的时候,并没有贪执,这种思考很多时候就是不善不恶的。
表面上看,这些感受或思维不善不恶,但实际上,它们的底层不见得不善不恶,而且所有的无记本身是一种无明。
先说思维:比如,我们在思考一台机器的功能、原理的时候,这种思考本身看似不善不恶,但思考它的目的是为了把它拿去卖钱,其实属于贪业,是贪业一个助缘。就像我手上拿着一把枪,枪本身无善无恶,但我用枪打人,枪就是我打人这种恶业的助缘,这个时候枪本身就成了恶业。
再说感受:无记受其实是一种麻木,是种无明,它的本质是愚痴。当我们的心处于一种不快乐也不痛苦的感受里,在这个状态下,我们对自己的心和心的现象并没有非常清晰的认识。同时这种无明愚痴还掩盖了很多可能爆发的恶业,也让很多善业没法生起。
所以出现无记受这种状态的时候,实际上也不正确,它也很有可能直接导致痛苦。比如修行禅定,到了四禅舍念清净,痛苦和快乐都消失了,这时修行者的感受完全是无记的,而这直接的后果就是变成畜生。
所以无记受,对于人这种善业生命来说是一种浪费。就算你不去修无记定,但整天都在无记,不善不恶,不好不坏的状态中,既不明白万事万物的规律,也不明白万法的本质,实际上是对难得人身的一种浪费。这个角度来看它本身也成为一种恶业,所以我们也要对治无记受。
怎么干掉呢?无记受其实属于不定业,因此我们一旦处于这种状态,比如发呆时,就要去看这种无记的感受究竟属于哪一类。
有一种无记,是因为确实太累了,比如干活干得太累,然后躺下休息。这时候的感受也是不善不恶、不好不坏、不苦不乐的,那么这种无记实际上是一种善业,因为我们在恢复。
而另外一种无记才是我们应该害怕的,就是我们习惯性地在不想。也不是为了休息,是觉得这样挺爽、挺好,小资最喜欢这样,但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。所以我们要去观察自己无记是哪一种,当出现第二种无记状态的时候,要告诉自己不能这样,虽然它表面上是不苦不乐,实际上却是一种恶业。
其实很大程度上这就是懒惰,也没干什么坏事,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受,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,让生命像沙漏一样一天天地漏尽。人的生命是个善业,这样漏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。
这个时候怎么办呢?我们一定要从无记中出来,去修行就行了。去拜佛,去念《金刚经》……
禅修中心的师兄们,我为什么不准你们打坐坐在那里像头死猪一样?因为那是种无记,其实没有什么用处,就是心的一种很简单的平静,也不会导致你解脱。甚至可以说是外道,是修岔了。如果修得很深却只有定,一点解脱的见地都没有,你会变成畜生的。
乐受与无记这两种受与烦恼的关系,我们都说清楚了,大家也知道了要怎么去对付它们。说得很粗糙,因为我很多东西都忘了,仔细说要拿着书本来说,所以我纯粹凭着感受在说。
——摘录并整理自《烦恼的生起与对治》
【注:文稿内容未经讲授者本人审核校对】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