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情在我们禅宗里很多,《六祖坛经》里面记载,当时五祖把衣钵交给了六祖,然后神秀的弟子为了抢那个衣钵去追杀他,六祖就开始逃跑。神秀座上有个曾经做过将军的弟子,叫惠明,因为他身体好跑得快,所以很快就追上六祖了。于是六祖就把衣钵放在一边躲起来了,随后惠明就上去搬衣钵发现搬不动,就明白了六祖是真正的大德,因为他还是有点慧根的。
于是惠明对着丛林大声喊道:“行者!行者!我为法来,不为衣来。”惠能一观察,发现这个人是值得教育的,出来就说:“你既为法而来,那就请你现在屏息诸缘,勿生一念,听我为你说法”。惠明安静良久,六祖问道:“不思善,不思恶,正恁么时,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?”惠明就当下大悟了。
那为什么对惠明说一句“不思善、不思恶”就会有效果呢?因为惠明肯定是经过长期修行的人。如果现在对你说“不思善、不思恶”,只是一句话,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概念而已,不但不起作用,甚至会起反作用。
什么叫做“不思善、不思恶”呢?思善、思恶都是念头,当念头停下来回到平静上,其实就是回到阿赖耶识里面去了,然后再去发现阿赖耶识的根本也是没有实质。其实这就是直指心性。
那么,什么是没有实质的同时又有觉知跟光明呢?其实这里面有很细的解释,如果详细去解释的话,就是大圆满里面上师给弟子传法的一种方式。当然我不懂这些,大家要去找真正的大德,我只是跟大家介绍一下而已。
当时的惠明,六祖不用去做很多的解释,他只说“不思善、不思恶”,然后让惠明自己去发现最根本的本质。你看当你不思善、不思恶的时候,有什么东西还是清清楚楚的?这个清清楚楚,但既找不到本体又能显示出一切的东西是什么呢?
你平静下来,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心,这时候就不是用意识去想或者去感觉有一个什么东西,这样的观察的方法一定是二元的。而认知明性的时候不是这样的,它要把意识停下来,用自明的方式去观察。所以真正明白本性的时候,一定是自知自明——自己明白自己的,否则,就成了二元对立了。
最后惠明当下大悟,其实我估计惠明的“大悟”也不是真正的大悟,可能就是一种触碰(哦,千求万寻,上穷碧落下黄泉,原来从来都没离开过自己,一下就体会到这个东西。)因为惠明的根器够了,所以一下就明白了。
什么叫做根器够呢?是指前期修行得很好,或者前一世修行得很好的人,比如六祖惠能听到人家朗诵《金刚经》里面的一句话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一下就明白了。什么叫做“应无所住”呢?心停在一个地方。比如阿赖耶识是指停在一个地方,或者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,就叫做“有所住”。
当然我们普通人的“有所住”就更差劲了,我们住于好吃的、好穿的,住于家庭、住于爱情。“住”是指执着的意思。平常人的“住”是指执着;修行人的“住”是指不明真相,把心停在一个地方,同时还不自知。当心不能自然和平常,就叫做有所住。
但是六祖惠能很可能前世是修行人,又或者在他听到这句话以前做过很多的修行,对自己的心非常的了解。这时候告诉他,心不用去住,让它自然平常的时候就是本性了。所以听到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发现当心无住的时候,所有的现象其实就是你的本质、你的本心。
其实,这时候六祖只悟了一半,还没彻底的明了。然后他就去了东山五祖那里,舂了八个月的米,最后五祖又对他说了一遍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这个时候他不仅仅明白了空性,连光明也明白了。
随后他就说了五个“何期”——“何期自性本自清净;何期自性本不生灭;何期自性本自具足;何期自性本无动摇;何期自性能生万法”。这时说心的本质既找不到本体,又不动摇,同时又能生万法。因为能生万法的就是光明,光明本身是没有实质,同时又是空性的,所以叫做明空双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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